她抚额沉思，是什么让一个孩子在宫中步步为营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？
“公主？”
李娰转身，曲缶去而复返，手上端着托盘，里面一碗黑乎乎的药汁。
她从李娰身后绕到身前，将托盘放在书案上，端起药碗，“您该喝药了。”
“颜先生不是说无碍么？哪来的药？”李娰偏头对上曲缶的目光，后者若无其事的拿起勺子。
听到她的话，曲缶搅拌的动作一顿，笑道：“看来公主您是真的忘记了，这药打小就伴着您，跟宴会上的事无甚关系。”
“本公主现在几岁？”
“回公主，您今年芳龄九岁。”
九岁，九岁！
心肝胆震，晋阳公主死去的年龄是十一！
这位李世民最宠爱的公主，长孙皇后最小的女儿，是早夭去世！
如今结合起这么多奇怪的人和事，李娰更加惶恐。她可以肯定晋阳公主的死绝没有史书上寥寥几句“因病而殁”那么简单！
李娰平复心中的翻涌，接过药碗，“这药……本公主喝了几年？”
“六年了公主。”
曲缶俯身退下，并未察觉到李娰的异样。
反而是端着药的李娰手足无措，她原以为既然这药如此重要，那这五年曲缶应该都是看着晋阳公主喝下的。
可事实并非如此……
到底是什么原因呢？
携药行步到案架上的花盆处，将药汁尽数倒入黑泥土中。
正欲离去，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。
为什么要在窗台放一盆花？当然不排除是巧合，但李娰直觉没那么简单。
她用毛笔的另一头撬开松软的泥土，花盆底部呈褐色，而上面薄薄一层却是化不开的黑色。
李娰用笔拨弄几下，微微勾起唇角。
她果然没猜错！
那浮在最上层的黑土不是真正的泥土，而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药渣！
跟了晋阳公主六年的药，原来全都喂给了这盆花。
大唐后宫到底藏了怎样的秘密，竟让一个三岁的孩子都存着如此深沉的心计。
晚间。
侍者通传晋王和衡山郡公主前来拜访。
两人一进大门，宫女便候在门口问道：“公主殿下，是否传膳？”
“传。”
“妹妹倒是懂得把握时间。”李治人未到，声音便传入里屋。
李娰听了满脸黑线，是我会把握还是你掐好时间？
几步越过屏风，眼前的一幕更是让李娰无语，说来拜访她的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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